第六年了。

有多久沒有為你留下隻字片語。從哪一日起外出遠行不再有阿貓的身影。自哪一夜後冬季不再失眠。當年紅棕色短髮俏麗的小丫頭,如今留了一頭黑色的長捲髮。往昔最愛的闇黑詭豔譎麗調性,現在卻是粉紅閃亮發光體。

但阿貓始終睡在家裡的床頭。寂寞的時候戴那支紫色的PONY。刻意癒合的耳洞不包含因你穿的耳骨。那些檔案始終捨不得刪去、狠心刪了之後不是苦了自己再一一拼湊,就是根本還是偷偷留了底。

那一日翻找著資料想提供給學長寫回憶錄,重疊的年代裡的資料無可避免的推放在同一片光碟裡,於是我顫抖著打開了潘朵拉的盒子。其實一直沒有忘記,只是選擇性的不去記憶,那些日子的回憶,即使不必點開也約略明白,該是怎樣的光景。

原來這麼久以來,即使已經淡得都要忘記過程,那樣的傷痕卻始終沒有痊癒。

我對數字和日期極其遲鈍,但那些字串卻始終在腦袋裡,在來臨前想起、在遭逢時忘記、在離開後回憶。我以為這是種下意識的逃避,對於一種能做什麼、該做什麼的躊躇以及猶豫。

曾經逃避到連她們都不要了,只要是從那裡連結而來的全都捨棄,即使曾經是多麼融入生活之中,我只要我的現實生活。

但真實是什麼,眼見為憑嗎?最後我明白了,那一刻、那些日子、以及更迭的歲月後重新碰觸依舊會大哭一場的傷心與顫動都是真的。輕狂的年少,縱然那是多麼愚蠢幼稚不堪回首唉喲喂呀有夠恥最好掩面忘掉,但因為有你,所以既難過又美好……

遺憾的是一夕魂夢、今生不再。無法說出往事歷歷在目那樣的話語,能忘的、該忘的都沒有一絲客氣,關上了盒子封閉了記憶就連那樣的悶痛也都一起忘記了,不是假裝、逼真得像是真的沒有那樣子的曾經。那麼現在的痛又算是什麼呢?

世界上沒有如果。

原來從一開始,就是兩個世界。這端和那端,虛妄和現實,生離與死別,彼岸與此岸。

親愛的陌生人,時空流轉,可惜泉湧的還是淚滴,不是璀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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